第329章 回京述职?边境紧急,臣回不去啊!
第329章 回京述职?边境紧急,臣回不去啊!
此时,贾环也在暗暗打量著四皇子。
四皇子的面貌,倒是和元春更像一些。
和他的面容,也有三分相似之处。
正如民间所说的那样,三辈子不离姥娘门,外甥像舅。
他们终究是有血缘关係的。
看著四皇子的面庞,贾环心里,也生出一种亲切感。
只是,终究是外甥啊,还是隔了一层的外甥。
他和元妃,是同父异母的姊妹。
即便是嫡亲外甥,哪里有亲儿子亲近呢?!
接下来,贾环设宴,为四皇子接风洗尘。
贾环对四皇子有所考校,发现这四皇子,果然聪慧过人。
不过,却是难免沾染上了天真烂漫的书生气。
换句话说,就是不知民间疾苦。
这个要调教也容易,让他见识一番人间险恶也就是了。
不过,贾环自是没有调教他的心思。
到了晚上,四皇子这个外甥,执意要和贾环这个舅舅睡在一起。
不得不说,熊孩子什么的,最討厌了。
谁让他是皇子来著,因而,贾环也只得答允了下来。
臥室之中,四皇子忽然向贾环问道:“舅舅,若我遇到危险,你会救我吗?”
贾环笑道:“殿下乃天潢贵胄,哪里会遇到什么危险呢?”
“若果真遇到了危险,我是你舅舅,我不帮你谁帮你呢?”
闻言,四皇子笑道:“如此,我便放心了!”
贾环也是淡淡一笑,然后伸出指头,將他点晕睡过去。
將他放到床上,让人好生看护。
贾环自己却是抬脚走了出去。
他没有和男人同床共枕的习惯,哪怕是男孩也不行,除非是自己的儿子。
只可惜,他不是。
此后半月,贾环专程抽出空来,带著四皇子在整个平安州採风,將他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不得不说,这位四皇子极为聪慧,期间多次试探贾环。
只是,他终究年岁尚小,城府还差了些。
他自认为已经尽在掌握—
半月之后,他依依不捨辞別贾环,准备返京。
贾环一直將他送出城去,这才挥手作別。
等他车輦走到看不见踪影,贾环才姍姍而返。
心里想到,总算是將他打发走了。
送走四皇子之后,贾环便给太子写了一封信。
如今他早就建立了一个完整的情报系统,自然能够瞒过锦衣卫的眼睛,將信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太子手上去。
而即便如此,这信,还用了加密手段。
即便失误被人截去,也不知信上写的什么。
贾环十分担忧太子的处境,在信中询问她要不要自己的帮助。
若情况危急的话,他就將太子接到平安州来。
又或者,他直接率兵入京,保护太子。
他和太子,绑定的太深,保太子就是保他自己。
若太子被罢黜,那他註定要一辈子都被困在平安州。
甚至隨时都將面临皇室清算。
三日之后,他收到了太子的回信——
若是用人传递消息的话,三日时间是万万不够的。
哪怕八百里加急,歇马不歇人的跑,三天单趟都不够。
但是他们传递消息,用的是信鸽,速度自是快了许多。
也是因为事情紧急的缘故,日常书信,自然无需如此。
太子写给他的,同样是密信。
不过解密之法,就刻在他脑海之中。
因而他只是看了一眼,便自解析了出来。
在信中,太子告诉他,自己十分安全,让他一定不要轻举妄动。
只要他安稳在平安州,她那边便不会出什么事情。
若她有什么举动,必然会事先告知。
若永隆帝召他回京,无论用什么藉口,都不能返回。
一旦返回,则必生变故。
看完信,贾环直接將之烧毁。
太子这么说,大概便说明,她那边有危险。
不过,暂时她还有自保之策。
永隆帝若要更换太子,怕也不会做的如此粗糙。
並且,大约也不会急在一时。
接下来,贾环让老秦头,密切关注著京城之中的一举一动。
贾环直接给了老秦头独断专行的权利,若遇到什么问题,不需要请示,只要事后匯报即可。
双方毕竟距离太远,若事事都要匯报,未免耽误事儿。
贾环也在暗中,做起了准备。
却说四皇子回京之后,没顾得上沐浴更衣,先自去到永隆帝处请安。
见四皇子如此乖巧懂事,永隆帝对他也是越发满意。
他询问道:“荣儿,这一次你去平安州採风,也见到了你舅舅,你观他如何?”
四皇子知道,这是父皇对他的考验,而这种考验,无处不见,最终关乎他能否登临大宝。
因而在路上,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做到。
如今见问,便开口说道:“回父皇,我去到平安州,先在平安城中转了半日,才去了节度使府。”
“平安城,繁荣昌盛,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,冠军侯,乃国之栋樑也!”
——
“我在节度使府住的这半月功夫,日日向其请教,自觉受益良多。”
在平安城,四皇子初见贾环,等贾环给他行礼之后,他又执晚辈礼,拜见贾环这个舅舅。
在节度使府里,他更是张口闭口就是舅舅。
而在永隆帝面前,他则闭口不叫舅舅,只称呼为节度使大人。
毕竟,若他登基,贾环这个舅舅便是外戚。
外戚太强,是会出事的。
永隆帝笑眯眯的听著,又询问四皇子请教了什么问题,冠军侯又是如何教导於他。
四皇子不敢怠慢,便將自己请教的问题,敘说了一番。
永隆帝頷首不已,最终说道:“这一趟,我儿倒是大有长进,你去看看你娘去吧!”
“是,父皇!”
等四皇子出去之后,永隆帝脸上的笑容,很快消失不见。
他轻嘆道:“荣儿是聪慧的,只是,终究年轻了些啊!”
“哎,若玉衡是男儿身就好了,朕又何必如此烦恼呢?”
“人人都想当这皇帝,当了皇帝,又有什么好的呢?还不是日日操劳?”
“如今我的身子,越发不济,还是早些做决断的好!”
永隆帝走了几步,忽然感觉眼前阵阵发黑,身子晃动。
戴权见了,连忙上前扶住永隆帝。
永隆帝嘆道:“朕老咯,身子骨不中用了,只怕也没几年好活了!”
闻听此言,戴权鼻子一酸,忙是说道:“皇上是万岁爷,万寿无疆,这才到哪呢?”
永隆帝虚弱地笑道:“你个老东西,惯会说好话儿,人哪里有活一万岁的呢?那岂不成老不死的了?”
“我这会子精神不济,你扶我去躺会子,歇息会子再起来批阅奏摺。”
“是!”
戴权强忍著悲痛,將永隆帝扶上龙床歇息。
他亲自守在外面,盼著永隆帝能多歇息会子。
皇上这辈子,过的太苦!
没当皇上之前,只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子。
当了皇上之后,上头还压著一个太上皇。
眼见太上皇驾崩,好日子终於来了。
然则还不到十年光景,皇上身子骨便急转直下,一日不如一日。
尤其是这二三年,最为严重。
近来皇上的身体,已经大不如前了。
精神越来越是不济,甚至出现咳血的症状。
皇上,怕是没几年好活了呢!
一个时辰之后,永隆帝醒来,身子依然疲倦。
他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,让戴权將他扶出来,开始批阅奏摺。
过不多时,戴权便进来稟报导:“皇上,太子覲见。”
永隆帝点头说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很快,太子便端著一盏燕窝汤走了进来。
太子將燕窝汤放在永隆帝面前说道:“父皇也要爱惜身子才是,这是我让御膳房煮的燕窝,父皇还是趁热喝了吧。”
永隆帝摇头说道:“先放在这儿吧,如今,我却是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时候不早了,玉衡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,父皇!”
太子轻轻退了下去,出了御膳房之后,太子的脸色,却是微微沉了下去。
如今父皇,对她防备如斯呢!
就连她端来的燕窝都不敢喝了,唯恐自己下毒害了他。
並且这几年,已经剥夺了他处置政事的权利。
身子已经虚弱到了这般地步,也不让他来为其分忧解难。
如今,他怕是一心想要废掉自己的太子之位,好將皇位传给其他几个皇子吧?
想到此处,太子的脸色,越发冷冽起来。
却说御书房里,永隆帝吩咐道:“戴权,你把这碗燕窝端下去,让人检测一番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当戴权端著燕窝走出去之后,他的脸上,也忍不住勃然变色。
这几年来,皇上和太子父子猜忌。
但也断然没有料到,竟已到了这般地步。
只怕,早晚要有事情发生呢!
戴权將燕窝端去,命人检测。
最终结果,並没有任何毒素。
这也让戴权松下一口气来。
將结果稟报给永隆帝之后,永隆帝也是松下一口气来。
他喃喃自语道:“竟然没有下毒?不是他下毒,朕的身子,为何一日不如一日呢?”
永隆帝身后,戴权嘴巴紧闭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来。
而到了第二日,永隆帝,便一下病倒了。
寻来御医诊治,却只说因为身子虚弱。
此间,太子日日衣不解带,亲自伺候著。
满朝文武百官,都在夸讚太子孝顺。
几日之后,永隆帝身子逐渐康復,能够自己下床行走。
只是经此一病,身子骨更是大不如前。
此时,远在平安州的贾环,也得到消息。
这倒是让他,有些百思不解。
贾环自己,本就是个神医,根据经验来判断,永隆帝的身子,不应如此虚弱才是。
若果真是病也就罢了,如今就连御医都没诊断出什么症状来。
而他身体又一下衰败到这般地步,这里面,必有缘故。
贾环並不过度纠结原因,而是开始做起了准备。
看永隆帝的身体状况,怕是不日將会发生巨变,要提前做出准备了呢!
这一日,贾环却是收到了飞鸽传书。
原来,永隆帝忽然间下旨,要其进京述职。
进京述职,本是常事。
到了一定级別的地方官员,三年就进行一次进京述职活动。
而贾环,因为平安城地理位置的缘故,已经五年没有进京述职过了。
而这一次,永隆帝下旨让其进京述职,也算是常事。
不过,永隆帝的圣旨才刚刚离京,怕是还要十天八天功夫才能来到平安城。
贾环这边,已经接到了飞鸽传书,早已得知了此事。
再联繫前些日子太子写给他的信,让他无论如何,都不要回京。
贾环马上便意识到了什么,天变,只怕就在近前了呢!
这时候,他是决计不能回京的。
一旦回去,最坏的结果,自然是人头落地。
最好的结果,也是被下狱。
等太子被废,新皇登基之后,再由新皇来赦免他。
於是,贾环马上派出亲信,前往北齐面见齐皇。
而贾环,只用三日功夫,便亲率五万大军,出兵北齐。
对外宣传则是,北齐贼心不死,对大夏蠢蠢欲动,准备再次进攻大夏。
因而,他不得不亲自率兵拦截,一定要御敌於外,不让大夏边境子民,受到半点伤害。
平安州还有周围的百姓,得知这件消息,顿时义愤填膺起来。
他们纷纷摩拳擦掌,表示愿意当兵入伍,抵抗外敌。
並且还捐钱捐物,支援冠军侯。
不过付通判表示,暂时还没到这等地步。
如今冠军侯准备充分,並不缺钱粮。
若等到前方战爭果然吃紧的时候,再做计较便是。
却说,此时的北齐也是懵的。
等大夏五万大军已经拉到他们边境,对他们蠢蠢欲动的时候。
作为入侵方的北齐,还没准备好呢!
此时,唯有齐皇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他第一次面见贾环的时候,就是以这件事情为由,说动了对方。
如今,正是用他的时候。
於是,齐皇也开始迅速调集大军,亲自领军,奔赴前线。
当然了,齐皇对內的说辞,自然不是他们要入侵大夏。
开什么玩笑,如今他们大齐,还没养足元气来呢!
哪里有入侵大夏的实力?
他对內的说辞,是大夏要入侵他们大齐。
他要亲率大军,抵抗外敌。
双方在边境之地,陈兵对峙,虎视眈眈。
不过,暂时之间,双方都还保持著克制,並没有发动大规模战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