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剧本围读
第114章 剧本围读
手机闹钟以执拗的震动节奏响起,打破了金言资本董事长办公室的寧静。
陆锦言看了眼屏幕,下午一点整。
他揉了揉眉心,关掉电脑,起身走向西侧墙壁按下那块不起眼的玉石摆件,藏在墙后的休息室便应声显露。
十五分钟后,温热的水流洗去了职场的疲惫,他换上早已备好的米白色的亚麻衬衫,搭配一条深卡其色休閒裤,脚下是一双乾净的白色板鞋。
看了眼时间,一点二十九分。
陆锦言拿起车钥匙,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。
汽车平稳地驶出魔都中心大厦的地下车库,十五分钟后便抵达了赵莉影居住的高档小区门口。
远远地,陆锦言就看见一个穿著灰色连帽卫衣、牛仔裤的身影站在树荫下,怀里抱著一个粉色的保温杯,正是赵莉影。
他降下车窗,鸣了声喇叭。
赵莉影抬头看来,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,快步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
陆锦言转头看去,发现她果然是素顏,皮肤白皙细腻,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色,显然是刚赶完一个通告。
“刚收工?”
“可不是嘛,昨甜凌晨三点才睡,今天差点睡过头。”
陆锦言发动车子,平稳地匯入车流:“南排三叔说,尹新月是他第一次用心写的女性角色,不是依附男主的花瓶,而是能和张启山並肩的人。
你之前演的杉杉是小太阳,这次的尹新月就是小辣椒,本质上都是內心有力量的角色,你肯定能演好。”
“借你吉言啦。”赵莉影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,“对了,我昨天碰到张宜兴了,他特意问我你喜欢什么,说想提前准备点见面礼。
这孩子也不容易,在棒子国待了这么多年,现在回国发展,压力肯定很大。”
陆锦言接过照片,照片上的张宜兴穿著练习生制服,正对著镜头鞠躬,眼神里满是青涩和倔强。
“我知道他。”陆锦言把照片还给赵莉影,“ex0的主舞,6岁就拍过电视剧,算是童星出身了。
这次演二月红,对他来说是个机会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赵莉影嘆了口气,“他同组合的那几个都单飞了,资源一个比一个好,就他还没彻底解绑,sm刚给他成立个人工作室,这次能拿到二月红这个角色,还是他经纪人託了好多关係才爭取到的。”
说话间,车子已经抵达了位於市中心的四季酒店。
陆锦言看了眼时间,一点五十八分,刚好赶上两点的围读。
他停好车,帮赵莉影拉开副驾驶车门:“走吧,別让导演和编剧等急了。”
会议室里的星光与忐忑四季酒店三楼的会议室门口,已经站著几个穿著西装的工作人员,见到陆锦言和赵莉影立刻迎了上来:“陆老师,赵老师,里面已经开始签到了,梁导和三叔都在里面等您二位。”
推开门的瞬间,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。
陆锦言扫了一眼,这间长方形的会议室足足有五十平米大,中间摆著一张超长的红木会议桌,周围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,有演员,有导演组,还有编剧团队。
桌子的主位上坐著两个人,左边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夹克,头髮有些花白,正是导演梁胜泉,右边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镜,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,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剧本,不用问也知道是南排三叔。
“锦言,丽影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。”梁胜泉率先站起身,快步走过来和陆锦言握手,“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忙人要迟到呢。”
“梁导的局,我怎么敢迟到。”陆锦言笑著回握,“刚处理完一点工作,没耽误事吧?”
“不耽误不耽误。”南排三叔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著一支笔,“我正和大家说张启山这个角色呢,你来得正好。
我之前就说过,你演张启山,比我写的时候想像的还要合適。”
他转头看向赵莉影,“丽影啊,尹新月的台词你再好好琢磨琢磨,她和张启山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试探和心动,要演出层次感。”
“好的三叔,我记下了。”赵莉影乖巧地点头,她知道南排三叔对自己的作品有多执著,能得到他的亲自指导,是多少演员求之不得的机会。
梁胜泉指了指会议桌中间的两个空位:“你们俩就坐这儿,锦言旁边是张宜兴,他演二月红,丽影旁边是演齐铁嘴的应昊明,都是年轻人,正好互相熟悉熟悉。”
陆锦言和赵莉影应了声,各自走向自己的座位。
陆锦言刚在椅子上坐下,就感觉到旁边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他转头看去,只见一个穿著白色t恤、黑色运动裤的年轻人正拘谨地看著他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笔记本,正是张宜兴。
“哥,你好,我是exo的张宜兴。”张宜兴的声音有些紧张,语速却很快,“我经纪人特意叮嘱我,一定要跟你好好打招呼,以后拍戏的时候,还请你多指教。”
他说著就想站起来鞠躬,被陆锦言一把按住了。
“坐吧,不用这么拘谨。”陆锦言微笑著伸出手,“陆锦言,你別叫我哥,我了解过你,我比你小四岁,叫我名字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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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宜兴愣了一下,连忙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很暖,掌心却有些出汗。
“我知道你比我小,但达者为先嘛。”张宜兴的眼神很真诚,“我听说你已经拍了三部剧了,还都是男主角,虽然都没播,但光看主演配置就知道肯定能大爆。
我是真的羡慕你,能有这么好的资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苦涩:“我就是个演艺圈新人,这是我第一次正经演电视剧,之前在棒子国都是唱跳,对演戏一点经验都没有。
这次能拿到二月红这个角色,我既开心又害怕,怕自己演不好,砸了这部剧的招牌。”
陆锦言拍了拍张宜兴的肩膀:“千万別这么说,你6岁就演《咱老百姓》了,算起来,你才是我的前辈。”
“你竟然知道这个?”张宜兴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上满是惊讶,“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,跟著我妈去剧组玩,被导演拉去客串的,纯属瞎演,根本不算数。”
“怎么不算数?”陆锦言拿起桌上的剧本,翻到二月红的角色介绍页,“三叔说,二月红是星城人,骨子里有星城人的韧劲和细腻,你也是星城人,这就是你的优势。
而且你练了这么多年舞蹈,身段和气质都很好,演二月红这种戏子出身的角色,比其他人更有优势。”
张宜兴没想到陆锦言竟然对自己做了这么多了解,心里顿时暖了起来。
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你这么说,我心里稍微有点底了。
其实我来之前,把《老九门》的小说看了五遍,还特意去学了一段花鼓戏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演好。”
“有心就好。”陆锦言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,这孩子虽然紧张,但態度很端正,不像圈里有些流量明星那样眼高手低,”你现在是顶流,自带这么多粉丝,这部剧播了之后,肯定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“顶流什么呀,都是大家抬举我。”张宜兴摆摆手,眼神暗了下去,“跟同组合的其他三个人比,我差远了。
他们单飞之后,电影、代言一个接一个,而我还在等公司的安排,直到今年sm才勉强给我成立了个人工作室。”
他说著,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笔记本的边缘,“有时候我真的很迷茫,不知道自己在演艺圈能不能走下去。”
陆锦言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
exo的另外三位成员单飞后,凭藉著精准的定位和优质的资源,很快就在国內演艺圈站稳了脚跟,而张宜兴因为没有彻底解绑,资源一直跟不上,虽然有粉丝基础,但流量比其他三位可差了一截。
但他知道只有张宜兴是笑到最后的,一个公布恋情,一个进去踩缝纫机,一个恋爱结婚,只有他努力学习,成立公司,打造女团,稳步前进。
他看向张宜兴,语气坚定:“別灰心,二月红这个角色,会是你的转折点。
这个角色重情重义,又有家国情怀,很容易圈粉。
而且你本身就有舞蹈功底,演起二月红的戏腔和身段来,肯定比別人更有韵味。”
“真的吗?”张宜兴抬头看向陆锦言,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“当然。”陆锦言点头,“我们俩演的张启山和二月红,在剧中是过命的兄弟,到时候拍戏的时候,我们多对一对戏,肯定能拍出效果。”
张宜兴激动地说,“谢谢哥!以后我一定多向你学习。”
陆锦言笑著摇头,正想说点什么,就听到主位上的梁胜泉拍了拍手:“好了各位,人都到齐了,咱们的剧本围读正式开始。
首先,我先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各位————”
梁胜泉的声音刚落,会议室里就安静下来。
他拿起桌上的名单,开始逐一介绍在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。
陆锦言一边听著,一边快速在心里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和饰演的角色,演齐铁嘴的应昊明,演霍三娘的王媚人,演陈皮阿四的胡云豪————
这些名字他大多没听过,但从他们脸上的专注神情能看出来,每个人都对这次的机会很珍惜。
介绍完之后,梁胜泉看向南排三叔:“三叔,还是你先给大家讲讲《老九门》的创作理念吧,让大家对这个故事有个更深刻的理解。”
南排三叔推了推眼镜,清了清嗓子:“其实《老九门》对我来说,是一个很特別的故事。
之前写《盗墓笔记》的时候,我就提到过九门提督,但一直没敢深入写,因为我害怕沉浸进去之后就拔不出来。
直到后来我想通了很多事情,才觉得可以把这个故事搬出来。”
他翻开剧本的第一页,语气变得沉重起来:“《老九门》发生在民国时期的星城,那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。
张启山作为九门之首,不仅要带领兄弟们盗墓寻宝,还要守护星城的百姓,对抗外敌。
这个故事不只是关於盗墓,更是关於家国情怀,关於兄弟情义。”
南排三叔看向陆锦言:“锦言,你演的张启山,是整个故事的核心。
他是果党的布防军官,也是盗墓世家的传人,身上有军人的铁血,也有江湖人的义气。
他的爱是大爱,是人星城百姓的责任,但在遇到尹新月之后,他的內心又会多一份柔软。你要演出这种矛盾感和层次感。”
陆锦言点头:“三叔放心,我已亓把张启山的人物小传整理好了,里面详细写了他从东北到星城的亓歷,以及他从家乱和爱情的理解。”
“很好。”南排三叔满意地点头,又看向张宜兴,“宜兴,你演的二月红,是九门里最特別的一个。
他是星城花鼓戏班亍的名角,台上工华代,台下重情重义。
他一生只爱头一个人,斗头死后终身未娶,这种深情是这个角色的核心。
你是星城人,骨亍里有星城人的韧劲,你要把这种韧劲和深情结合起来。”
张宜兴立刻坐直身体,认真地记著笔记:“三叔,我有个问题。
二月红在斗头病重的时候,恐了给她求药,不惜放下身段去求佛爷,这个情节我怎么演才能既不显得卑微,又能体现出他从斗头的深情?”
“这个问题问得好。”南排三叔笑了,“二月红是名角,有自己的傲气,但在爱情面前,这种傲气会变得柔软。
你演的时候,不用刻意去事卑微,只需要眼神里有担心和急切,动作稍微有些慌乱子行。
比如你去求张启山的时候,手指可以微微颤抖,说话的语速可以快一点,但语气要坚定,因恐你是在恐头求生机。”
张宜兴连忙把三叔的话记在笔记本上,字弗工整有力。
陆锦言看在眼里,心里从他的好感又多了几投。